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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2006 今日出土的考研时期写的字(古怪的名字,想不起为什么)
| 2/11/2006 坚硬的和柔软的 我的骷髅头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很坚硬:比如说人的
有着让我陌生的坚毅表情,
头骨,不是随便撞撞就会坏的;又比如说在阳
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它的作用。
光下发着寒光的高速公路护栏,现在
锈迹斑驳不是撞击的缘故,
想起来 还会觉得牙根发酸,耳中“金金#%”不绝。
是年深日久千思万虑的腐蚀。
这个世界上也有些东西很柔软:比如说
(如果鼻梁骨再高些我就更满意了 ) 人这种动物
坚硬和柔软,都是美德。
车祸之后,已有11天了,我的眼睛一天天见好起来。但偶尔遇到熟人,还是难免一惊
一乍,含糊不过去了便又提起那个事故,彼此惊叹一回后互道拜拜,于是谁家今晚的饭桌
上又多了一则妙闻。
之所以说人是柔软的动物,因为有感于人类的修复能力——身体上和心灵上。流畅的
生活偶尔也会被截流,一时不知要走向何方;就像我们站在呼哨的高速公路的边沿望着路
那边撞坏的车子时茫然空洞的心情。可是当再次上路的时候,大家依旧有说有笑,刚刚的
一幕已经永远地成为了过去。如同人们经历的各种过程和情感终有一日变为笑谈——暗礁
无声地被淹没,河水平坦而宽广。我清晰地感到,即使它会在以后被一次又一次地谈论到
,那也是和事情本身全然不同的事了。
可是,我几乎没有见过真正坚硬的人和真正柔软的人。大家有的只是不同程度的脆弱。
也就是说一直认定自己是某个形状,但发现磨具不合适的时候,却不能改变自己,又没有
坚硬到可以摧毁磨具,于是被不同程度的磨损,这就是所谓的伤害。所以,与其怪别人伤
害了自己,不如说自己太脆弱。
——有点写不下去,因为刚才又和爸吵架了,常常会这样吵着吵着觉得自己就要被折
断了;像在噩梦中,面部扭曲了,力气用光了,五脏六腑都要抽搐了,张大了嘴却发不
出声音。因为我无论用多少分贝,声音都会消散在空气里,即使近在咫尺,意思也无法传
达。我们不能坚硬到忽略对方的伤害,也不能柔软到改变自己的形状;所以我们是最亲的
人,但却日复一日地彼此磨损。
可是,正在彼此磨损的又何止我们?
虽然修炼太极的难度其实和修炼金刚不相上下,我还是希望做水一样的人,可以变成
不同的形状,当遇到阻碍的时候也可以毫发无伤地绕过去, 并开辟出自己的道路。 8/5/2005 今天晚上麦莎到江苏了,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变凉,打开门窗通风,听院子里阵阵的虫鸣,心里难得清静。 过了很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吹空调吹到骨头都凉了,除了电脑和空调机子的声音,不闻其他。白天,方寸的书房之外是闷热的日光,被一扇窗子挡住,只见其景,却感受不到温度,是墙上的一幅光阴变幻的画罢了。 大家都告诉我这样子下去是不行的,该出去走走。偶尔也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地腐烂掉,偶尔也会孤独,就隐身上网,看看谁在呢,不同的钟点会有固定的不同的几个人上线——同一时间进行着不同的人生,看头像亮着,心里踏实,说明日子还在继续,过一会儿默默地下线,继续闭关修炼。 早晨瞄了一眼报纸,发现自己真的要炼成芙蓉JJ版小龙女了,想起来今年超级女生都炒成这样了,我还一场没看过,就把那些超女在网上搜搜看看听听。虽然我从来都觉得人活着没文化没常识,像小龙女那样沙漏自然漏干一般的人生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有时也不得不对周围的人妥协一下,就像N天前被人嘲笑不知道“喝馄饨”还敢在南京混,也曾诚恳地答应姐姐去背一下新街口的地形,不过也是N天前背的,又忘了的说。 嗯,话说这两天大家都在骂柯以敏,还有网友归纳她的种种所作所为,帖子写得相当有水平逻辑清晰。遇到像柯以敏这档子事,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说一句:“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人!”但是其实我们谁都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只不过天生赋有理想主义情怀的人类常常忘记这一点罢了。对于柯以敏这女的,很早就没好感了,因为她和我最喜欢的林志炫合唱过一首歌,而且她唱得很难听,那种难听一直被称为是实力派的表现。听她的声音一边想象林志炫的长相,你会觉得这两个人的性别可以倒置了,让我很不高兴。至于喜欢过的明星,大概只有林志炫吧,而且他比较冷门,被传唱最多的大概要数《单身情歌》,但其实那是他最失败的作品。《蒙娜丽莎的眼泪》知名度挺高,不过没听有人 K 过,大概因为没人能唱。说到这儿想起个笑话来,高三时班上一拨子女生跑去考浙广导演系,回来说题目简单的要命,有一题问:达芬奇最著名的画是什么。都说:这还叫个题目啊!《蒙娜丽莎的眼泪》哎! 另外我要承认我真心喜欢过的明星其实还有木村拓哉,但遗憾的是由于年华老去,我大概已失去了长久喜欢和记住一个人的能力。 …… 大毛在上海,用不起来MSN,她不能来看我的博客,我觉得很孤单。我认为有了博客,不用见面都可以。不过她说学业有长进了,这让我很欣慰,让我看到了只要有志向,龙也能下蛋的曙光!大毛,我要向您学习!!!! 天黑了,我终于带着一小段皮绳子踏出了闺门,然后独自摸黑跳起绳来,院子里黑沉沉的,四周都是楼房,我当自己是绝情谷底的小青蛙,可爱地无谓地蹦跳不止。草丛中的紫色灭蚊灯孜孜作响,听得人很是畅快;小青蛙抬头望向头顶的一方夜空,大片大片的乌云飘过,星星居然没被刮走,风雨欲来的夜晚,不知什么正在静默中隆隆地酝酿。 8/3/2005 偶的考研心得
7/7/2005 改良可乐鸡
这是食神滚雪球教我的,很有创意的鸡翅做法。大家也不妨一试。只要不做得像我这么失败就好了(爷爷是在我期待加逼迫的目光下皱着眉头吃地,吃了还要连说“好吃,好吃”,真是可怜死了)。 材料:一瓶2.25升的大可乐,一盒小鸡翅,一把盐。 方法:把鸡翅用盐抹一下,然后放在可乐中泡20-30分钟,可乐没过鸡翅,接着把鸡翅捞出来,用刀在表面划几刀,放进锅中,倒入新鲜可乐,大火收干,这个过程需要蛮长时间,而且香味扑鼻呢,等到可乐快见底时,换成小火,此时可以看到可乐糖浆嘟嘟地大冒泡泡,你可以像小巫婆一样用勺子搅和搅和,防止鸡翅烧焦。直到可乐变成糖稀状,就可以关火啦。然后乘热把鸡翅在盘中排成别致的形状,浇上糖浆。等糖浆冷却,就会产生拔丝的效果。最后,记得舔一舔锅铲子,表浪费,嘿嘿,本来还和妈妈吵架吵得互不理睬,舔了铲子之后突发了灵感,忍不住把铲子伸到妈妈面前让她也舔舔,她一舔就笑了,也不生气了。 可乐是个古怪奇妙的东西,所以可乐鸡的味道也很独特,但是建议鸡翅加盐放可乐中腌的时候长一点,比如试试一个早晨,烧的时候可乐可以少放一点,否则和我一样加了半瓶,就不得不烧很久才烧得干,又费火,肉又老,浆又太甜。不过,滚雪球说她烧给她男朋友的连糖浆都被吃得很干净,我想如果不是她男友畏妻如虎的话,说明只要把握的好,可乐鸡还是一道很有前途的菜。 嚯嚯,爸爸要回来咯,我要用最后一块最甜的残害他,而且他肯定会很违心地说“好吃,好吃!” 6/23/2005 有人时愈喧哗,无人时愈沉默其实如果丢弃所有无谓的,宣泄的,想引人注意的或者相互安慰的话语,我们本可以终日默默相伴,不发一言。某种程度上说,人们已经习惯了一开口就说谎,准确地说是偏离事实的语言。如果人不像那些飞行时不得不发出声音的动物一样无时无刻地说些不知所谓的话的话,我们或许可以生活的更加真实。 前前前前前天写的——死去活来乱七八糟 连续两天了,35摄氏度。仙林的夏天,可算是一种境界。
6/11/2005 端午节雅乐昨天为家里的台式机换了个翠竹通幽的桌面,自己赏玩良久,欢喜非常,假想自己居于屏中,顿觉此夏日清凉,心明脑净。加之把妈妈买的栀子花放在窗口,屡有小风吹来,幽香入肺,清雅无比。 心知如此良辰难得,唯有一读文人雅集方不算辜负,故拾出一部《新醉红楼梦》,斜倚于我星星床之上,将其中周汝昌陈述的部分挑出细细看来。周老先生的陈述是原汁原味的京腔,仿佛他便是从曹雪芹那年代一路活过来的,谈其中的人物像是在掏心掏肺地倾诉自己,酣畅淋漓,我刚看个开头,就知这本书中其他人的言论是万万没有看的余地了,简直太合我心了! 有人问了周老一个众人普遍感兴趣的问题,问他林黛玉和薛宝钗他喜欢谁。周汝昌说:说什么黛钗之争,你要是看《红楼梦》老讲这个,那就是庸俗!过去谈钗黛的问题,就说是受了高鹗的影响,把这么一个伟大深刻的作品引向了一个狭小庸俗的小悲剧。钗黛争婚,二女一男,家长跟着出坏主意……你想想这值几个钱?又说到写宝黛的爱情,周老说:这一天下着小雨,林黛玉非常寂寞感伤——她就是这个性格——没想到,过了沁芳桥打着伞,丫鬟提着灯,宝玉来了。风雨故人来,那简直说不出的那个欣慰,也没有几句话。哪儿来这么个渔翁?贾宝玉也不过去,照照,哎呀,林妹妹你今天气色好多了。你看看那个笔墨,那个美呀。不像今天,谈恋爱呀,我可真爱你呀,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美男子呀,咱们两人亲个吻吧。宝玉不能久坐,下着雨,说我走了。戴着笠,穿上蓑衣。棠木屐,北静王给我的,明天我也弄一套送给你,他跟林黛玉说。林黛玉说我可不穿那个,我穿上那个不成了鱼婆了嘛。说完了自己一想刚才说他是渔翁,那我就是鱼婆。人家谁也没听见,她自己那里想到,渔翁、鱼婆,这不是成了一对了嘛,羞了。她是这么个性格,你看看,是不是儿女私情,每一分钟都映在心上?错吗?一字不错。正在此刻,有人打着伞——我说是碧伞红灯,那个诗情画意,油漆伞是绿的,提的灯笼是红的——在小雨中渡过沁芳桥。翠月堤那边,衡芜苑那边,也有丫鬟婆子来了,也打着伞,送燕窝来了。我说句冒昧的话,这才是《红楼梦》的精华。你们读《红楼梦》注意这些地方了吗?那个美那个境界,你们光看那个,林黛玉哭鼻子,薛宝钗怎么奸怎么坏,是这么回事吗?我希望诸位把高鹗那一大套都抛净了再读《红楼梦》,再体会体会那个美,那个人和人的关系,那个博大精深!薛宝钗,我认为这个人又品德,我不认为她像高鹗写的跟某些丫鬟串连,造成一个奸党,一言一动里面都藏着杀机,暗害。哎呀,曹雪芹写的这样的女儿,他还干嘛写《红楼梦》?这样的女儿太可怕了……所以我说高鹗居心叵测,乾隆皇帝和和珅安排的诡计,伪造的这后四十回,就是这么回事! 因为酷爱《红楼梦》,所以一直以来也深恨高鹗,两个字“庸俗”!周老是骂到了点子上。读周老的话中,还发现了一个令我大为震惊之处,就是脂砚斋批本这个脂砚斋竟然很可能是史湘云的原型,在飘零多年之后与贾宝玉的原型曹雪芹重逢,结为夫妇,帮曹雪芹批阅小说,其间口吻完全是当事人。想贾宝玉史湘云夫妻二人日以讨饭为生,修阅小说,一字一句地写下身前之身之人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看完周老的所有议论还意犹未尽,于是翻了一翻其他人的话,不出所料 ,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他们对红楼梦的评析和周老比起来,怎么说好呢,就像是语文课本(我们小时候学的那种)里精选的歌颂社会主义好的“美文”与《红楼梦》放在一起的差距。 于是我赶紧合上书,保持着齿颊留香的状态,吸一口栀子的清香,看一眼翠竹的桌面,心里念这我深慕已久的潇湘妃子。突然起了个东施效颦的念头,遂成拙诗一首: 妙竹疏影移画墙, 抛书闲对栀子妆。 芳魂一缕满齿颊, 知是花香与诗香? 如此自娱自乐了一番,暮色已降,自觉难得过了这么有意义的一天。想起前两日去图书馆借小说,徘徊在久违的书架前,才发现自己远离文学和文化已经太久了,我最有文化的时候大概正是在初中到高中的那个阶段,是从什么时候我开始为了浮华而放弃了文化,为了功利而心甘情愿地去念那些艰涩的书了呢?
6/7/2005 限制行为能力人凯哥说:身体不好的人意志薄弱。 以我的话来说:身体的残缺必然导致心灵的某种残缺。 我很累,却又整夜地睡不着。 早起想把长得乱七八糟的脚趾甲剪剪,披头散发地蹲在椅子上,脑袋深深地垂下去。 水笼头哗啦啦地响,有人打开门,明艳的朝阳爬上单薄的脊背,幸而它又自己迅速地退了下去——在我还没来得及冲破清晨的沉默之前。 我捏住剪刀,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来,就是横竖使不上劲,我盯着自己的脚趾无可奈何,想不通为什么不吃营养又不睡觉的人指甲还能这么旺盛地生长。 上课地时候我总是不舒服地动来动去,心脏长时间保持着坐在海盗船最后排地位子上向下俯冲的那种状态或者更有创意地说是电梯以10米/秒的速度往下掉。大脑无法思考,不能输入也无法产出,各种念头像突然断电的内存里的残留代码。如果大脑是个蚌,别人的蚌可以产出珍珠,我的蚌却由于某种原因只能分泌出液体。 ——装在不同躯壳里的灵魂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 记得曾跟一个一米九的人在大年初二的夫子庙的人潮中挪步,过程相当地冗长,我于是抱怨说这种时候来夫子庙玩真是受罪!他立刻说:不然!你觉得受罪是因为你只能看到几个背,如果你可以和我一样看到很远,看到那么多人头攒动你就会觉得有趣了。满口谎言的人有时候也会说出一两句真理,所以我觉得如果我长得高一点或者胖一点我都可能不是现在的自己,如果我身体健康或许想法就不会这么光怪陆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限制行为能力人。 ……有的时候很想知道身体健康的别人感到的世界是怎样地。 6/6/2005 诊断书(二)我也算是住院的病人,但是属于办理了走读手续的那一种。我的功课就是每天十点躺在床上做治疗,然后坐起来挂两大瓶加两小瓶药水,挂完一大瓶就到了吃饭的时间,然后是漫长的下午,我们睡觉或者聊天。房间是三角形,因为位于建筑的最边上,东南大学设计的房子都有这个特点,几何角多,光线很好,亮堂堂的,照得三张病床雪白。 我和妈妈坐中间的床,左手是一对八卦洲的老汉夫妇,据说老太婆在乡下时莫名其妙地大吐血,老汉慌慌忙忙地背她到城乡结合处的这所大医院就医,什么都查过了,就是没发现哪里有病,倒是花了3000块医药费,老头老太于是相扶回家去;可是没过多久,老太又吐血了,老头下地才回到家门口,气也没的喘一口,圾着鞋背上老太就往城里走,老太还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老汉满身血和着满头的汗,心肝儿直急得要从腔子里蹦出来。这次医院的片子倒是拍出了些端倪,说胃里有阴影,但不能确定是什么,故暂且留院观察。老太常说:“要是真查出有什么,我就家去,该吃就吃,该玩就玩,不在医院受罪,白花这钱!”——“死就死吧!”她说这句话时总是高扬起头带着些激愤的。 每当这时,老汉什么也不说,耷拉下脑袋坐在床边,良久微微侧过深深刻着风霜烈日的苍黑面孔,对老伴说,“过两天我家去把地里菜先卖了。”老太拉长着脸不声响儿 。后来我们聊起种地来,二老又都松爽起来,老太夸自家老伴儿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还教我说:“人只要勤劳总不会饿着!”说她侄儿的地与她家相邻,身强力壮的小伙儿却不肯好好种地,他们这头的地总是丰丰条条的,那边儿则常年荒着,她侄儿还时不时越过界来偷些果菜,她常气得叫骂起来,老伴儿反倒拦住叫算了。 老汉被夸了也有些欣欣然,兴致高起来,跟我们说前些年,南京人流行吃芦蒿,他看准了就单种这个,最贵时曾卖到八块一斤,真真小发了一笔,后来大家都种,就卖得贱了。但家里总算有些积蓄,遇到这种事儿——回身指老太,也还能抵挡过一阵。又提起这烦心的事儿,大家都有些了了,还是老太自己鼓起兴来,对我说:“姑娘,你有空跟我家去玩玩去,乡下空气比城里好多些,你们年轻人,一点小毛小病,去乡下活动活动筋骨,自己就会好的。我们乡下的娃儿都长得结实。天上地下的什么不玩!我们乡下房子也大,不过就是脏些,猪啊鸡啊狗啊都进家的……”“猪也许进家啊!?”我惊得瞪大了眼睛,老太笑起来,说:“是呀,有一次我侄儿睡在我家堂屋的板凳上,半夜里觉得气闷得慌,睁眼一看,你猜怎么着,原来一只老母猪正趴在他身上……”说得众人都大笑起来。
6/1/2005 诊断书(一)诊断:RBS,肠道功能综合症,过敏性体质引起,肠道神经虫与众不同,格外敏感,但是受到相同刺激并不一定作出相同反应——医生是这样说的,我想简单来说就是我的肠子得了精神衰弱。你很难知道下一秒它是发脾气还是心情好。 医生充分向我说明了肠道抑郁和大脑抑郁是有区别的,但是结果他还是开了治疗大脑抑郁的药给我。我吃下一粒白色小药片,然后爬上床,静静地躺着,想象这点单薄的药末儿要如何使我由抑郁变得开心起来。没有如我所愿的幸福安详的感觉浮上心头,只是躺得久了,周围越来越安静。让我不由得想起白天的事。 去看病并没有使我不愉快,因为去的时候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冉起欣欣的希望,无论曾被打击过多少次。搬了家之后第一次来,才发现原来这家医院现在离我们家这么近,身体好的时候总不会去想关于医院的事,即使有念头滑过,也会告诫自己这是阴影,千万不要记住。 这家医院坐落在一条长长的马路中央,六年前曾有一段时间,我和妈妈每天都坐着40路车绕过大半个城区来到这家偏远冷清的医院,40路停一下,把我们丢在白惨惨的大马路上,下车时,正对着一块巨大坚硬的石壁,石缝里冒出苍绿色的草来。我们穿过马路到对面的医院,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医院的建筑是东南大学建筑院设计的,在医院侧面的墙脚下刻着叙述的字样,每次路过我都不自觉地念一遍那些字。红色的砖房有些旧,静静地蹲在原地,院内外似乎永远那么宁静,这里的时光仿佛门外的那条马路般被拉长了,看不到尽头。
5/25/2005 妖女和行为艺术(一)今天去找黄吾,她还没起床呢,出门前在床边的一窝衣服里捡出一件,凑到鼻子上闻闻就穿上跟我走出来。我们踢踢他他地沿着清晨的马路晃过去,很是惬意。街上的行人和车都很少,沙沙地扫马路声音也令人愉快。远远一辆机车像走路似的开过来,到了近处才赫然看见后座上坐着个明艳绝伦的姑娘(至于前景就忽略不计了,只是一堵黑色敦厚的背),如此佳人出现在这清淡的大街上显得十分突兀,然而更加诡异的是佳人的手中赫然竖着把崭新的扫帚,她黑黑的眼珠子在黄吾脸上一溜,便与我们擦身而过,虽然只是那么一溜,但那一眼却像定格似的难以抹去,让人不由地想她是在暗示什么,可是除了一丝抓不住的嘲讽以外,又什么都回想不起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可是回过神来时方发现时空已悄然变换,清晨的气息荡然无存,人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纷纷冒了出来。许久,黄吾说了一句:看来今天要倒霉!我无言地抬了抬头,于是真的看见倒霉的迹象在前方的人行道上忽隐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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